手背上的伤还在疼,他看了眼,烂了铜钱大一块,深可见骨。他从布包里翻出瓶药粉,抖上去,药粉沾到伤口,发出滋滋的声音,疼的他冷汗直冒。
但烂肉不再扩散了。
他撕了块布条,草草包扎了一下,然后看向手里的剑。
戮仙剑还是那样,暗红色的剑身,黑色的柄。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那股凉意一直往胳膊里钻。他试着挥了挥,剑锋划过空气,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
是把好剑。
但也是把邪剑。
他收剑入鞘——没有合适的剑鞘,就用自己的旧剑鞘凑合着插进去,居然严丝合缝。
休息了一会儿,他站起来,往来时的路走。
那条的下通道还在,台阶上全是血水,滑的很。他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爬到洞口的时候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血海的海面还是暗红色,但天上的云散了,露出个月亮。月亮是红色的,像只充血的眼睛,挂在天上,照的整个海面一片诡异。
他走出洞口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宫殿还在远处,黑漆漆的,像头趴着的巨兽。他走到宫殿门口,那两个阿修罗已经不在了,门敞开着。
他走进去。
大殿里点着灯,还是那种惨绿色的灯。冥河老祖坐在那张椅子上,闭着眼,像是在打盹。
张道之走到大殿中央,没说话。
冥河老祖睁开眼。
“拿到了?”他问。
张道之把剑从鞘里拔出来,插在的上。
剑身没入石板半寸,立在那儿,微微颤动。
冥河老祖看着剑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比你师父强。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剑前,伸手握住剑柄。握住的那一刻,整把剑忽然亮了一下,暗红色的光从剑身内部透出来,把冥河老祖的手都映红了。
“这才是我的东西。”冥河老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他拔起剑,转身看向张道之。
“你师父的残魂,在偏殿。”他说,“自己去拿吧。”
说完,他提着剑,往后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