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是地藏的地盘,把血煞扔进去,等于给地藏扔了个烫手山芋。到时候地藏找上门来,麻烦的还是他。
“地藏不会同意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需要他同意。”镇元子笑了,“你偷偷扔,扔完就跑。等他发现了,血煞已经在归墟里闹开了,他想找你算账也的先处理那玩意儿。等他处理完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张道之盯着镇元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这老道士,平时看着仙风道骨的,损起来比谁都狠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他说。
“尽快。”镇元子拍了拍他肩膀,“血煞可不会等你。”
说完,镇元子转身走了,留下张道之一个人站在塔前。
张道之看着镇妖塔,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装银色粉末的小瓶。
今天这一天,事儿一件接一件,没个消停。
他忽然有点怀念在下界当小天师的日子。那时候虽然穷,虽然弱,但至少没这么多破事。
可现在回不去了。
他是勾陈大帝,有些担子,必须扛起来。
他收起小瓶,转身往大殿走。
先布阵,稳住血煞。然后……
然后再说吧。
张道之没马上答应镇元子。
扔血煞进归墟这事儿,听着解气,可后患太大。地藏不是好惹的,今天能在蟠桃会上当着三清的面讨债,明天就敢打上勾陈宫要说法。到时候理亏的是他。
“我再想想。”张道之说。
镇元子也不勉强,点点头,转身驾云走了。老头儿走的干脆,连句客套话都没留。
张道之站在镇妖塔前,盯着塔门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赵长歌带着二十八星君的人过来布阵,他才转身回大殿。
大殿里空荡荡的,就他一个人。
他在主位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瓶,又倒出点银色粉末在掌心。粉末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冰凉凉的,像冬天的霜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
他正琢磨着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桃天端着个托盘进来,托盘上搁着碗热茶。
“师兄,喝点茶。”桃天把茶碗放在他手边,瞥了眼他手里的粉末,“这是?”
“北天门那人留下的。”张道之收起粉末,“你见过这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