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道之对此人颇有印象,认为他早晚必成大器。
只不过现在羽翼未丰,阅历尚浅,恐怕难以担当大任。
当即,张道之将自己的心中所想说出。
范知行听后,连连点头,他又沉思了许久,才开口说道:“张天师,老朽生平看中的后辈很少,你张天师是一个。”
“还有一个便是王守义,可惜此人现在一无心入仕,可惜了他的才华。”
“最后一人,便是那王荆文,老朽认为,此人可在我之后,担任宰执。”
听到这话,张道之立时明白了范知行的用意。
这位为了大周国鞠躬尽瘁了一辈子的大儒,在病危之际,依然不遗余力的在为大周举荐人才,实在是难得。
“可惜,老朽身体不堪重负,不能为王荆文铺路了。”
“所幸陛下亦看中了此子,即使老朽哪天不在了,陛下亦能护他平安。”
“只是,即使是陛下,想让他坐上宰执的位置,也并不容易。”
“且正如张天师所言,他现在还太年轻了,难以服众。”
范知行悠悠叹道,他心中有万千抱负,可惜难以一一实现,实在是莫大的遗憾。
张道之闻言,明白范知行在用话试探他,不过张道之不为所动,应道:“范相公,人间之事,我身为天师,不便插手,亦不想插手。”
“此子日后能够多大成就,则全在于他自己。”
“但我相信,假以时日,此子定不会令范相公失望。”
范知行幽幽一叹,也不知他在想什么,片刻后才又接着道:“张天师可知,那青苗法,市易法,募役法……便是王荆文的构想,由老夫与陛下出台执行。”
张道之闻言,点了点头,应道:“倒是听我弟子说起过,这些法确实不错。”
“当时我便有怀疑,这不像范相公所能做出来的事,许是那王荆文提议的。”
“不料果然如此。”
范知行点了点头,亦不再多言,该说的他已经说完,至于张道之会怎么做,那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。
整个过程,赵长歌都在一旁听着,未说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