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门中人多修肉身,重在以肉身为桥梁,勾动自然伟力,如那西域的雪域金刚还有少林的易筋洗髓炼体经。”
“而我道门,多修玄妙通天之力,是以符箓、经咒、法器为桥梁,来沟通天地自然伟力。”
“又如人间武修,如齐玄牝、剑宗掌门,是以武、以剑来做桥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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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儒家。。。看似是以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为桥梁,实则,并非是桥梁,而是。。。儒者自身。”
这里的自身,指的还不是肉身。
张道之凝视着棋盘上因那一子落下,而造就万象流转,手中棋子未落,心中已是思绪万千:
“佛门以肉身载力,是借躯壳为舟;”
“道门以符箓法器勾连天地,是假外物为缆;”
“武修以刀剑拳脚为凭,是仗技击为阶。”
“可儒家。。。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不过都是‘仁’的彰显。”
人需为儒,天地需为仁。
这,就是儒家的道。
诗中忧乐,是‘先天下之忧而忧’的胸怀在震动天地;
画里山河,是‘为天地立心’的担当在勾勒秩序;
棋中进退,是‘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’的处世在推演阴阳。
他们无需借外物为桥,因为儒者自身,便是天地与人之间的那道梁。
心有苍生,便可借苍生伟力。
因此,儒者可一步登天。
因此,儒生是能人而非异士。
以身载道,以心通玄,谓之仁,谓之自身天地,谓之天地亦在自身。
“怪不得,儒家之道,如此难修难成。”
张道之再次有所感慨。
“不过,天下万道,殊途同归。”
“无论佛道儒武,最终目的,都是身化天地,身化自然。”
张道之窥探到了儒道的本质。
被他一直夹在指间,举棋不定的那枚棋子,终是落在了身前三尺棋盘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