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睫毛上凝着血珠,却还在笑:“在江南看你练剑时。。。见你经常磨剑,一日要磨数遍。。。我就想。。。若来生能做你的磨剑石。。。”
说到此处,喉间突然涌出大口鲜血,染红了她胸前的玉佩。
他用着最后的力气在抚摸她的鬓角,像数月前在江南那边一样样,轻轻替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发丝。
“砚雪…别恨我师父。。。他因境界停滞,心中生了业障,他。。。”
玄通的声音渐渐模糊,像是难以开口说话了。
他似用着最后的力气,用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残缺的‘佛’字,却在最后一笔时,永远停在了她的掌纹里。
玄通似乎想用这种方式,在告诉她,这一生,他想要什么,同时,也希望她能放下。
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。
这一生,他都在为了那个字,难在为佳人。
江砚雪感觉他的体温正在消失,像那年冬天化在掌心的初雪,只留下一片刺骨的冷。
玄通死了。
她缓缓起身,神情冷漠的看向一众僧人。
那些僧人却无一人再敢上前。
方丈双手合十,“女施主,下山去吧。”
江砚雪冷笑一声。
旋即擒住一名修为较弱的僧人,“带我去见玄通的师父,我有话要对他说。”
“你们佛门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若是不带我去,我便杀了他,昆仑剑宗的弟子,一向说到做到。”
没过一会儿。
在少林僧人的带领下。
江砚雪来到了达摩洞。
途中,她已将泪流干。
洞内。
悲尘坐在蒲团上。
江砚雪将玄通临死前散落一地的佛珠摆在悲尘的面前。
每颗珠子上都有裂痕,像是玄通在塔中七日里,日日诵念的经义,都刻进了佛珠里。
洞壁上的佛像垂眸望着江砚雪与悲尘,亦在看着那些佛主。
她沉默无声。
他眉头紧皱。
二人像是将这一场错付的师徒情、未竟的儿女情,都留在了不言中。
良久。
“他是由你一手带大的,你会信他偷经?还信他偷经是为了带回我昆仑剑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