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各门各派培养出一名异士,实在是太不容易了。
张道之心知肚明,哪怕就在此刻,就在这座城头之上。
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里,也有一些,不愿西出玉门,征战佛国。
他抬头看向自头顶划过的一道道惊鸿,似喃喃般开口道:
“诸君是否以为,本天师不该挑起这场战火?”
“毕竟,这座天下,才只安稳了一甲子而已。”
此话一出,就连赵长歌等人在内,都选择沉默,低头不语。
倒不是她们认为,张道之的决定是错的。
就只是觉得,这个决定,有些太草率了。
杀戮,能止戈吗?
他们并不懂得张道之背后的深意,
“本天师,有不得不如此作为的原由。”
所谓的大劫不知何时到来。
眼下,仅有八年左右的光景,便要与妖族开战。
西域佛土与中土神州,并非心连心。
所谓攘外必先安内。
张道之必须要将一切不稳定的,有可能影响人族大局的弊端,统统扼杀在摇篮中。
因此,他必须要伐佛!
杀戮固然无法止戈,但最起码,可以震慑!
哪怕这个震慑,只能换来十年太平!
哪怕世人不理解他,他也无怨无悔。
这是他身为天师的职责。
不过,尽管世人都误解他,都不理解他。
赵长歌依然会站在他的身后。
就比如此刻,她向前一步,站在张道之身后,难得柔声开口道:
“这几日,我新编了一首乐府诗。”
“叫做《玉门玄征挽长歌》,你要不要听一听?”
赵长歌人如其名。
不仅人如其歌,歌如天籁。
就连编的曲子,都罕有人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