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修者当明‘慈故能勇‘。’”
张道之喃喃于此。
他赫然发现,其实,像是这种问题,他的师父张先,早已告诉过他了。
不主动斩人经脉为刃,却敢承起劫火焚身之重。
若见洪水将溃,拆十屋为筏救百人,非以十人为刍狗,是执两用中。
左手持‘常善救人’之经,右手握‘不得不然’之劫。
最忌以‘死十人活百人’为算,视牺牲为捷径——此心若动,便堕魔道。
这与道教、道家思想中的天地不仁而又大仁,不谋而合。
“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。”
张道之缓缓起身。
这时,他身上的积雪,早已诡异般融化。
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感到前路一阵通畅。
申九千,他没有杀错。
一人命与百人命,都是一样的。
如若真到了非要做出选择的节骨眼上,那也是要以‘护生’为最终归依。
儒家常说君子论迹不论心,但若心生魔障,迹又如何正呢?
佛道儒三家思想皆有可取之处。
但,张道之是道人。
身为道门中人,只讲究一个随心而已。
他认为是对的,没有错,他便去做。
这时。
他的眼前,有不少生活在雁门关里的百姓,此刻正以极快速度仓皇逃窜。
道路两旁,不时会有着甲将士吆喝两声,
“大娘,你家孩不要了?”
“大家伙听我说,草原蛮子一时半刻打不进来,大家慢慢跑,往代县方向跑!”
“。。。”
雁门关里百姓不多,近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