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瑜被问住了。“儿臣……不太明白父皇的意思。”
光昌帝靠回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“他是在告诉朕——也是在告诉你——他现在的重心是改革,是政务,是这个国家的未来。”
“他不想因为私事分心。”
“你若真对他有意,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催着要嫁给他。”
李瑾瑜张了张嘴,一时无言以对。
光昌帝继续道:
“你从小就淳淑,但淳淑归淳淑,你知道你欠缺什么吗?”
“还请父皇赐教。”
“格局。”
这个字从光昌帝嘴里说出来,分量极重。
“洛尘看的是天下,你看的是一桩婚事。你跟他站在一起,连话都接不上。”
这话扎得李瑾瑜有些疼。
“那儿臣该怎么做?”
光昌帝抬手指了个方向,大致是中书省的方向。
“去他身边。跟着他。看他怎么做事,怎么想问题,先当个合格的搭档。”
“等你能跟上他的步子了,这门亲事,不用你催,朕自会安排。”
李瑾瑜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反驳,但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
父皇说得对。
洛尘在宫里跟光昌帝聊了两天两夜,从天下格局到施政方略,滔滔不绝。而她呢?
她除了跪在地上替洛尘求情,还做了什么?
什么都没做。
因为她做不了别的。
“……儿臣明白了。”
李瑾瑜起身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,退出了殿门。
回去的路上,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去中书省。
看看洛尘到底在忙什么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