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在李怡菲的眼神中清晰地表达了出来,像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李瑾瑜的心里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洛尘没有再出言制止。
他静静地观察着,心中那片关于两位皇女的拼图,在这一刻终于变得完整而清晰。
他彻底看明白了。
这两个人,从根子上就不对付。
李怡菲,自信,甚至可以说是自负到了极点。
她信奉自己的判断,也因此在推演中会“任人唯亲”,因为她坚信自己看中的人就是最好的,最终也因此“易被篡权”,因为她的过度自信蒙蔽了双眼。
而李瑾瑜,恰恰相反。
她习惯了以礼待人,凡事喜欢先退一步,给别人留足体面,这是她作为长女的习惯,也是她性格中的一部分。
这种“敬人一尺”的性格,在面对大部分人时是优点,是“温厚”。
可一旦撞上李怡菲这种不按常理出牌、攻击性极强的对手,她的谦让就成了示弱,成了对方攻击她的把柄,让她觉得自己吃了大亏,憋屈不已。
推演中那个“不敢杀人”、“被人忽悠地找不着北”的秦王,不正是这种性格的极端体现吗?
因为顾忌太多,因为习惯性地相信表面的“礼”,所以才会被人轻易蒙骗,在关键时刻下不了狠手。
一个看不懂别人的谦让只是客气。
一个自我感觉良好到听不出任何弦外之音。
两个人就像两块形状完全对不上的积木,硬要凑在一起,结果只能是彼此冲撞,矛盾不断。
“哼。”
最终,还是李瑾瑜先败下阵来。她冷哼一声,猛地一甩袖子,扭过头去,不再看李怡菲,那起伏的胸口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。
书房内的气氛,也彻底降到了冰点。
洛尘见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。
比如要让这两人在一起敞开心扉一次,才能彻底化解他们的矛盾。
而想要做到这一点。
自己必须将李月容这张牌发挥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