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犹在鞘,鞘已在手。
银月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大哥,你……悟了什么?”
她问得小心翼翼,像怕惊碎什么。
云昊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没有居高临下的俯视,没有历经沧桑的疏离。
只是温和。
“悟了‘执念’二字。”
他答。
“执念可作渡海之舟,可作燃灯之薪。但若到了彼岸、见了天明,仍把舟背在身上、灯捧在手里……”
微微一笑。
“那舟便成了枷,灯便成了障。”
银月怔住。
她想起自己跟随云昊的这些年。
她忽然有些明白。
云昊不是在说执念。
是在说放下。
放下,不是失去。
是让那曾支撑你走过万水千山的东西,真正完成它的使命。
云昊抬眸,望向星髓之河的尽头。
那里没有路,只有永恒流淌的辉光。
但他似看见了什么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寻常,如同说“该用膳了”“该启程了”。
众人微微一怔。
百年来,他们早已习惯以这方星髓河畔为“家”,以守护云昊顿悟为“使命”。
此刻使命完成,家的定义忽然变得模糊。
云昊没有解释。
抬起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