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阿无。
阿无的目光平静依旧,那黑白分明的眼眸中,倒映着他坚定的身影,也倒映着前方无尽的凶险。
无需多言,默契已在。
云昊上前一步,对着阎罗王及众殿主,抱拳,声音清晰而坚定,在寂静的祭坛前回荡:
“多谢诸位殿主坦言。我意已决。”
“断魂崖,我去。”
“帝渊之秘,我探。”
“生死祸福,我自承担。”
简短三句话,掷地有声,再无转圜。
阎罗王深深看了他一眼,缓缓颔首:“既然你意已决,联席殿议尊重你的选择。
三日之内,立下魂契。所需关于断魂崖的古籍记载、已知危险区域图录,可去‘藏经阁’与‘察查司’调阅。
三日后,自行出发。酆都不会提供任何直接援助,但…也不会在你们出发后,立刻关闭北门。”
最后那句话,隐晦地留下了一丝余地。
他们不会帮忙,但至少不会立刻切断后路,如果还有后路的话。
离开幽冥殿时,夜色正浓。
酆都内城的建筑在墨蓝天幕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回到迎宾苑,关上门扉。
云昊长久地站立在院中,望着北方那深不可测的黑暗。
阿无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后悔吗?”
云昊摇头,眼中却并无多少即将踏上绝路的悲壮,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清明:“没什么可后悔的。路是自己选的,也是唯一能走的路。
我只是在想,那帝渊之中,究竟藏着什么,让幽冥大帝闭关千年不出,让往生石碎片流落在外,又让姐姐的魂魄…无踪无迹。”
“去了,或许就能知道。”阿无道:“刑战不可信,酆都各司心思各异。此行,我们真正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。
我需一日时间,将往生石碎片印记与我的轮回之力进一步结合,或能炼制一枚临时抵御‘弱水死气’与部分‘逆乱’法则的护符。
你也需尽快熟悉断魂崖资料,调整状态。”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两人几乎足不出户。
云昊沉浸在察查司提供的海量残缺资料中,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断魂崖那混乱危险的地形与潜在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