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瑶卿作为结发妻子,大虞仙朝的开国皇后,气质雍容华贵中更添几分母仪天下的温润。
她正倚在窗边,翻看着一本古籍,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来,眼中是历经沧桑后沉淀下的、最为醇厚的温柔与了然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她放下书,起身相迎,动作从容,如同迎接一位远行归家的夫君,而非威震天下的仙皇。
“瑶卿。”云昊握住她的手,两人相携在榻边坐下。
无需多言,一种默契的宁静流淌在彼此之间。
张瑶卿为他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,轻声道:“应安和庆疆都很争气,朝中诸事平稳,你无需挂怀。”
云昊点头,将大荒之行的事情也告诉了张瑶卿。
张瑶卿听后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阿无姑娘吉人天相,定会无恙。始祖之事,冥冥中自有定数。
至于幽冥界……姐姐云微若知你为她如此奔波,定会心疼。”
她眼中有着对云微的苏醒的期盼,更有对夫君的心疼。
“这是我必须做的。”云昊语气坚定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瑶卿靠在他肩头,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:“从前在下界,你便是这般,认定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去吧,家里有我,只是……记得,无论走到哪里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,我们……永远等你回来。”
她没有像苗胭脂那样炽烈地表达不舍,也没有像钟红杏那样含蓄地叮嘱,她给予的,是最深沉的理解、最坚实的支持,和最温暖的港湾。
这一夜,瑶光宫内没有太多话语,只有相拥而眠的安稳,与彼此心跳交织的宁静。
仿佛所有的风雨,都能在这份宁静中化为无形。
三年温存,聚散有时。
接下来的三年,云昊彻底放下了仙皇的威仪与修士的紧迫,像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与父亲、祖父。
他时常陪伴在三位妻子身边,或与张瑶卿品茗对弈,追忆往昔。
或随钟红杏打理药圃,辨识百草,听她讲述医理趣闻。
或看苗胭脂兴致勃勃地展示新炼的蛊虫,陪她研究南疆奇毒的解方。
他也亲自指点儿子虞应安与孙子虞庆疆修行,将自身对大道的一些新感悟倾囊相授。
与大师兄司南天论剑,与银月切磋龙族神通,与赤练四女探讨阵法丹道……享受着难得的、没有硝烟与纷争的同门之谊与道友之情。
大虞仙朝在他的坐镇与儿孙的经营下,越发蒸蒸日上,仙朝宗也人才辈出,声威赫赫。
东域乃至整个修仙界,无人敢撄其锋。
云昊知道,自己可以放心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