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嚎声,惨叫声,绝望的求救声……
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曲天地间最悲凉的挽歌。
这一幕幕,太过可怖,太过惨烈。
饶是接引、准提与红云这等存在,也无法洞悉天机,算到此等变故。
共工怒触不周山,天柱折,天地崩,在他们的推演之中,虽是浩劫,却远未到如此灭世的境地。
这其中,定然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,更为深层的变数。
故而,眼下这般结果,也出乎了他们的预料。
另一边,陈苦则没有感慨什么。
这末日般的景象,并未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湖中掀起一丝涟漪。
一切,早有预料。
他的道袍在破碎虚空的罡风中猎猎作响,周身却自成一方净土,万法不侵。
浊浪滔天,毁灭性的气息冲刷着洪荒的每一寸土地,却绕开了他立足的方寸之地。
目光如炬。
那不是比喻,而是他双眸中当真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,洞穿了层层叠叠的混乱法则,扫视着这片彻底沦为废墟的战场。
他不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气息。
无论是强者的不甘怒吼,还是弱者的绝望哀嚎,都在他的神念中流淌而过,却又被瞬间过滤。
他在寻找。
寻找那一点在无尽毁灭中,注定要留存下来的微光。
只是片刻。
他那宛如万古神佛般沉静的面容,第一次有了变化。
不是动容,不是惊诧,而是一种锁定猎物般的专注。
“在这里!”
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,穿透了天崩地裂的巨响。
话音未落。
陈苦直接出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,没有繁复玄奥的法诀。
他只是平静地探出了自己的右掌。
一只骨节分明,温润如玉,却仿佛能握住三千世界的手掌。
嗡——
一掌探出,漫天佛光自他掌心暴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