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。
城东,工部侍郎钱大人的府邸。
“砰!砰!砰!”
沉重的破门锤狠狠撞击在黑漆大门上。木屑纷飞,门栓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开门!从龙卫奉旨办事!再不开门,按谋逆论处!”
门外,领队的从龙卫百户厉声怒吼。
钱府内,管家带着十几个拿着木棍的家丁,躲在门后瑟瑟发抖。
“管家……这……这可咋办啊?老爷还没回来呢……”一个家丁牙齿打颤地问。
“我怎么知道咋办!”管家一巴掌拍在家丁脑袋上,“顶住!都给我顶住!这宅子里可是藏着老爷五万石精米!要是被抄了,老爷回来非扒了咱们的皮不可!”
话音未落。
“轰——!”
两扇厚重的大门再也承受不住撞击,轰然倒塌。
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。那些拿着木棍的家丁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直接被长矛逼退到了院墙角落。
从龙卫百户踩着门板碎片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本拓印的账册。钱侍郎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,被两名士兵押解着,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。
“钱大人,咱们开始吧。”
百户头也没回,直接翻开账册。
“账上记着,钱府后院荷花池底下,有一处暗窖。存粮三万石。”
钱侍郎浑身剧烈一震,猛地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百户。
那处暗窖,是他找外地工匠秘密修的。修完之后,那些工匠全被他借故遣散,甚至有几个永远留在了城外的乱葬岗。这秘密,连他最宠爱的小妾都不知道!
从龙卫怎么可能查得这么清楚?!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抽干荷花池的水!给我挖!”百户厉声下令。
大批士兵拿着铁锹、镐头,冲向后院。
“大人!大人!”管家见势不妙,连滚带爬地扑到钱侍郎脚下,“他们这分明是抄家啊!老爷,您快想想办法啊!”
钱侍郎看着那些如同蝗虫过境般在自己府邸里疯狂翻找的士兵,看着假山被推倒,花坛被掘开。他半辈子的心血,那些准备用来在乱世里换取天大富贵的底牌,就这样被人粗暴地掀开。
“办法?我能有什么办法……”
钱侍郎双膝一软,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,双眼无神地看着阴沉的天空。
“苏御……你这是要逼着咱们,连这大玄的最后一丝元气,也一并毁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