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盐铁专营!五万顷上田!
若是放在两年前,这匣子里的东西,足以让四大门阀为了争夺它在朝堂上打出狗脑子。这是能让世家财富翻上十倍的泼天富贵。
但是现在。
江南六州,早就是苏寒的地盘!
苏御这是拿着苏寒的地盘,拿着反贼口袋里的肉,来给他赫连铮开空头支票!
“陛下!”赫连铮站不稳了,顺着锦墩滑跪在地,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,“江南已落入贼手……这特许令,老臣拿着,那也是废纸一张啊!”
“废纸?”
苏御的声音骤然降温,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结了冰。
“太师的意思是,朕这大玄的兵,打不回江南了?”
“太师觉得,朕平不了南境的叛乱。那苏寒逆子,真能坐稳了这天下?!”
字字诛心,步步紧逼。
赫连铮伏在地上,剧烈地喘息着,冷汗顺着额头砸在地砖上。
他不能顺着说。一旦承认,那就是藐视皇权,就是动摇军心,就是谋逆。不接这空头支票,苏御现在就能名正言顺地让五军营去抄世家的粮仓。
“老臣……老臣绝无此意!大玄王师必能剿灭逆贼,收复江南!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
苏御走下台阶,弯腰将那只紫檀木匣塞进赫连铮颤抖的手里。
“三十万石精米,五十万石陈麦。三日内,交到兵部。”
苏御拍了拍木匣。
“待王师收复江南,这匣子里的东西,便能兑现。太师,这买卖,你不亏。”
赫连铮抱着那只轻飘飘的木匣,宛如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五脏六腑都在滴血。他把世家仅存的口粮交了出去,换来的,却是被彻底绑在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上,陪着这个疯魔的皇帝一起沉没。
“老臣……谢主隆恩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