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匪们被杀破了胆。前排的人拼命往后挤,后排的人却被商会督战队的刀逼着。
“孙长明你个狗娘养的!”
一个满脸刀疤的土匪头目,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被长矛捅成马蜂窝,眼珠子彻底红透。他转过身,一刀劈翻了一个正准备砍人的商会督战兵。
“黑甲兵杀咱们,奸商也杀咱们!左右是个死,砍死这帮奸商,杀条血路出城!”
这声怒吼,彻底点燃了土匪的凶性。
原本就不受管束的流寇,瞬间调转刀口,像发疯的野狗一样扑向商会的督战队。
“砍他们!抢钱逃命!”
土匪与私兵,在这个逼仄的修罗场里,彻底绞杀在一起。互相撕咬,互相劈砍。
金钱寨的三疯子被人群夹在中间。
他赤裸的半边肩膀沾满了脑浆,还在嘶吼着挥舞那把卷刃的片刀,试图劈开一面黑甲铁盾。
“当!”
刀锋刚砸在盾上。
盾后,一杆长矛犹如潜伏的毒蛇,贴着盾牌边缘刺出。
“噗嗤。”
长矛精准无误地绞入三疯子的右肩关节。黑甲兵手腕一转,矛刃翻转拉扯。
“咔嚓!”
三疯子握刀的整条右臂,连着撕裂的皮肉,生生离体飞出。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砸进后方的人群。
“呃——!”
三疯子踉跄后退,左手死死捂住平滑如镜的断肩。粘稠的黑血顺着指缝狂涌。
剧痛像钢针一样刺入脑髓,却也将他从狂热中彻底浇醒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靠在冰冷的门墩上。
看着前方。
八百名五营亲卫,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有机械的刺、拔。护目面甲后,那一双双冷漠如冰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只有屠宰畜生般的漠然。
三疯子嘴唇剧烈哆嗦,腿一软,跪在血泊中。
“泥捏的……咱们才是泥捏的……”
他看着自己身上纹着的下山虎,此刻成了断掉的死肉,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呢喃。
“这他娘的是正规军……鸡蛋碰石头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一只军靴重重踩在他的脸颊上。
长矛刺下,将三疯子的脑袋死死钉在青石台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