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云东喜欢算计。”何冲握紧斧柄,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,“老子今天,就教教他,什么叫一力降十会!”
“推车!撞门!”
……
城中心。第二营驻地。
距离州牧府不过隔着两条长街。这里的营房比其他几营规整得多,连辕门上的哨塔都多建了两座。
中军帐内。
“砰!”
一个饿得眼窝深陷的千总,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条凳。
“大帅!凭什么!”
千总双眼赤红,指着帐外州牧府的方向,“赵德芳那狗官把五营的一千亲卫当祖宗供着,顿顿吃白面肉汤!咱们二营跟着他卖命十年,现在每天只能分到半碗掺了沙子的谷壳!弟兄们连拿刀的手都在抖,这会儿让咱们去救驾?”
帐内站着七八个将领,个个面带菜色,满脸怨毒。
“就是!州牧府门前现在围了至少上万号人!咱们两千个饿死鬼,拿什么去冲?”
“赵德芳不给咱们活路,咱们何必管他死活!大不了等土匪杀进去,咱们也跟着进去抢他娘的!”
吵闹声几乎要掀翻帐顶。
第二营统领周承,端坐在案几后。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,正不紧不慢地擦拉着一把战刀的刀锋。
“沙啦——沙啦——”
刺耳的磨刀声,在众人的吵嚷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吵够了吗?”
周承突然停手,横刀放在案上。
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周承站起身,手指点着那名最先抱怨的千总。
“你以为老子想救那个吸血的阎王?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五营在吃肉,咱们在吃糠?”
他走到那千总面前,压低嗓音,一字一顿:
“全州城已经是个死局。金蟾钱庄被烧,几千万两白银不翼而飞,四面城门焊死,几大军营为了几千斤米正在互相残杀!”
周承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这等泼天大祸,朝廷的钦差已经在路上了。等大军一到,谁来顶这个掉脑袋的雷?”
将领们面面相觑,背脊隐隐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