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绳勒在青砖边缘,磨出刺耳的沙沙声。
王百总和两个亲兵憋红了脸,手臂肌肉块块鼓起,硬生生把筐子拽上女墙。
“哐当。”
筐子落地。
王百总一把掀开牛皮包袱。
月光下。五十根十两重的金条,码得整整齐齐。黄澄澄的光,刺得三个人的眼睛直发直。
蒜头鼻亲兵呼吸粗重,像拉破风箱。他伸手抓起一根金条,塞进嘴里狠狠一咬。
牙碜。拿出来一看,上面一排清晰的牙印。
“头儿……真金……足赤的真金!”
蒜头鼻声音抖得变了调。
瘦小亲兵一把拆开那包油纸。大通钱庄的银票,整整二十万两。
“发了……头儿,咱们发了!这辈子不用喝谷壳汤了!”
瘦小亲兵把银票死死捂在胸口,跪在地上,又哭又笑。
王百总抓起两根金条掂了掂分量,又夺过银票,借着微弱的月光,一张张翻看水印和暗花。
足足看了半炷香。
他把金银全塞进怀里。衣服撑得鼓鼓囊囊。
“干活。”
王百总拔出腰刀。
“去绞盘房。开门。”
绞盘房里,原本守夜的几十个黑甲兵,此刻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睡死过去。蒙汗药的劲儿正大。
王百总走到那根儿臂粗的生铁锁链前。
“搭把手。起悬刀。”
三个汉子抓住粗大的木制摇把。双脚死死蹬住青石砖。
“起!”
齿轮咬合。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卡在城门后的两根千年铁木门栓,被滑轮一点点吊起。
紧接着,王百总挥起铁锤,狠狠砸断了扣在千斤闸上的销钉。
城外。
两扇包铁的巨型城门,发出沉闷至极的轰鸣。
门轴缺油,摩擦声在黑夜中传出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