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深处,锦衣卫暗桩的嘶吼声再次炸响。
“他们带不走几根箭!大家一起上!砸死他们!抢下粮食,咱们都能活命!”
“对!他能射死几个!咱们有上千号人!”
刚被压下去的疯狂,再次像野草般疯长。
更多的石头、砖块,犹如一场密集的冰雹,铺天盖地地向着乌篷船砸来。
“砰砰砰砰!”
船篷被砸得千疮百孔。木屑横飞。
“举盾!护住粮袋!”
李剑微一边厉声大吼,一边再次抽箭搭弦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又是两名饥民被连珠箭射穿咽喉,惨叫着滚落冰河。
但石头太多了。密密麻麻,根本防不胜防。
老杨和另外三名亲卫,拔出腰间横刀,在船头拼命拨打飞来的石块。
“当!当!”
刀刃和石头碰撞,火星四溅。
这比在战场上砍人还要憋屈。刀法再好,也挡不住这种全方位的漫天乱砸。
“咔嚓。”
赵铁子正举着一块从船舱里拆下来的木板挡在身前。
一块足有拳头大小的青石砖,带着呼啸的恶风,不偏不倚地砸中了他的额头。
“砰!”
赵铁子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。白色的头骨清晰可见。鲜血犹如破裂的水管,喷了满脸。
“呃……”
赵铁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双眼翻白,手中的木板脱落。高大的身躯犹如一截朽木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噗通!”
水花四溅。
赵铁子重重栽进了冰冷湍急的金湾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