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住半个时辰。老子包扎完伤口,换身甲,就回来带你们杀光那帮杂碎!”
张彪双眼通红,双手死死握住那块腰牌。
“大帅放心!人在粮在!一营和三营的狗崽子想进来,除非踏过我张彪的尸体!”
“关营门!上寨墙!弓弩手上弦!”
张彪转身,嘶声下令。
两千多名吃饱喝足的兵卒,犹如打了鸡血,迅速涌向寨墙和防御工事。
李剑微在老杨等几个心腹的搀扶下,步履蹒跚地走向中军大帐。
……
一炷香后。
第六营后方的偏僻马坊。
没有点灯。
李剑微大步流星地走进马坊。胸口的伤早被一层厚厚的白布胡乱裹死。
哪里还有半点虚弱重伤的模样。
“装好了没?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赵铁子牵出十匹战马。马蹄全部用破棉布死死裹住。
马背上,一边挂着一个装满精米的麻袋,另一边挂着沉甸甸的褡裢。褡裢里装着从李剑微私库里倒腾出来的金锭和碎银。
“统领,全装妥了。一人双马。带了一千斤精米,一万两银票。”
赵铁子拍了拍马背,咽了口唾沫。
“走金湾河的废弃码头。水路出城。”
“走。”
李剑微翻身上马。动作干净利落。
五名心腹纷纷跨上马背。六个人,牵着四匹驮马,顺着马坊后方被悄悄拆开的木栅栏,像幽灵一样融入了夜色。
冷风呼啸。
马队在漆黑的窄巷里穿行。
“统领。咱们出了城,去哪?”
老杨策马跟在李剑微身侧,压抑不住心头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