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“敌袭——!救命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至极、犹如鬼哭般的惨嚎,猛地撕裂了第六营正门的死寂。
辕门外的几百名兵卒瞬间惊醒,纷纷抓起兵刃。
“砰!”
一匹浑身是血、甚至连马鞍都被削掉一半的战马,撞开半掩的营门,一头栽倒在校场上。马口狂喷鲜血,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。
李剑微从马背上滚落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拒马。黑色重甲上,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痕和枪眼。大氅被撕成了破布条。
左脸那道刀疤上,还挂着一块别人飞溅过来的脑浆。
狼狈到了极点。
“统领!统领大人!”
老兵和新兵们惊骇欲绝,纷纷围了上去。
“关门!快他娘的把寨门死死堵上!”
李剑微眼珠子通红,像是个彻底疯魔的赌徒,在地上疯狂挥舞着断掉一半的斩马刀。
他一把揪住那名老兵的衣领,唾沫星子夹杂着血水喷了老兵一脸。
“何冲!还有贾云东那个杂碎!”
李剑微嘶声狂吼。
“他们设了埋伏!在四营的防区外头!老子带去的五百个兄弟……全被他们剁了!连骨头都没剩下!”
他一把推开老兵,跌跌撞撞地站起身,冲着校场上那两千多名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兵卒怒吼。
“听着!”
“何冲他们早就盯上了咱们的粮!他们是冲着咱们库房里的那一万斤贡米来的!”
“他们说了!杀光第六营!一粒米都不留给咱们!”
李剑微高举半截斩马刀,刀尖直指营门外黑漆漆的长街。
“不拼命,明天一早,咱们全得变成饿死鬼!”
“抄家伙!上寨墙!谁敢退半步,老子先劈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