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第四营的校场、营房、乃至辕门哨卡上,疯狂蔓延。
符水被大锅的汤水稀释,发作的时间足足推迟了三个时辰。
但药效,并未减弱。
三千名吃饱喝足的兵卒。在睡梦中,在闲聊中,在站岗时。
毫无征兆地接连倒下。
倒地时的闷响不绝于耳,一双双充满惊恐与绝望的眼睛,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夜空。
……
中军大帐。
火盆彻底熄灭了。冷风顺着帐帘缝隙钻入。
吴来恩趴在帅案后的青砖上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沾满了灰土。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。
他正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,双手十指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。指甲翻卷,鲜血渗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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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条蠕动的巨大蛆虫。以缓慢又屈辱的姿态,拼命向着大帐门口的方向拖拽着自己沉重的身躯。
“药……饭里有药……”
吴来恩的嘴唇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。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脑子很清醒。极其清醒。
他甚至能听到帐外那些亲卫接连倒地的闷响,能听到风吹过营旗的声音。
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。
那股无力感,就像是附骨之蛆,将他这具在沙场上厮杀了二十年的硬骨头,彻底变成了一滩软肉。
“李剑微……你个畜生……”
吴来恩的双眼充血,死死盯着大帐那道厚重的布帘。
他知道李剑微要干什么。
送粮,赴宴,下药。
这是要兵不血刃地吞掉第四营。
……
距离第四营营门不足两百步的暗巷。
五百名黑甲第六营的精锐。人衔枚,马裹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