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没有挨饿。商会为了保住身家,花重金从周边州县买来了成堆的糙米和几百头生猪。
这支由贪婪和仇恨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,吃得满嘴流油。
聚义厅外,一处高地上。
独眼龙手里拎着一根啃得精光的羊腿骨,正和几个大寨主商议排兵布阵。
“大当家的!”
一名土匪喽啰飞奔而来。气喘吁吁。
“方秀才回来了!说是有全州城里的准信儿!”
“他娘的,足足去了三天,老子还以为他死在城里了!”
话音刚落。
方秀才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,踩着满地泥泞,大步流星地走到独眼龙面前。
“各位大当家。孙老板。”
方秀才没有作揖,也没有行礼。直接从怀里摸出两根金条,随手扔在独眼龙脚下。
“巡防营的王百总,咬钩了。”
“金子我给过了。条件也谈妥了。州牧府的金银,分他三成。”
方秀才目光扫过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。
“明夜子时。全州城南门。”
“王百总会亲自带人接管防务。开城门,放吊桥!”
“城内已经断粮五天。赵德芳的黑甲兵每天只能喝发霉的谷壳汤。军心早散了!”
方秀才猛地提高音量。
“城门一开!咱们一万八千兄弟,长驱直入!”
“州牧府的地窖里,藏着几千万两现银!还有无数金砖!”
“杀进去!活捉赵德芳!救财神!”
“救财神!分金砖!”
高台下,一万八千名吃饱喝足的土匪和私兵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。
无数把生锈的砍刀、缺口的斧头,在篝火的照耀下,被高高举起。
贪婪的火焰,彻底烧穿了卧虎坡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