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抢他们的粮?”
李剑微冷笑出声。
“你信不信,你那五百个饿得腿打晃的兵,连破庙的门槛都没摸到,就得把命留在那里!”
副统领吓得浑身发抖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“那……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李剑微没有理他。
走到书案旁,抓起一杆狼毫。蘸饱浓墨。
在一张粗糙的黄纸上,运笔如飞。
片刻后,他将写好的信纸吹干墨迹,折叠成一个小方块。
“二壮。”
李剑微将信纸捏在两指之间。
二壮赶紧膝行两步,上前接过。
“去。把这封信,亲自交到那个鬼脸手里。”
李剑微双手背负,看着帐外漆黑的风雪。
二壮领命,将信纸死死揣进怀里,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。
帐帘落下。大帐内只剩下李剑微和那个捂着脸的副统领。
副统领咽了口唾沫,声音直打颤。
“大人……咱们真要去撞州牧府?赵德芳那一千亲卫,咱们磕不过啊……”
“撞他娘的腿。”
李剑微转过身,重新坐回帅椅上。眼底翻滚着兵痞特有的狡诈与狠辣。
“他顾雍想拿几斤米面,就买老子这三千条人命去当炮灰?”
他抓起案几上的马梳,冷笑。
“等明晚子时。粮食和猪一落地。咱们把东西照单全收,直接拉回大营封死寨门!”
“有了这一万斤精粮和五十头猪,兄弟们肚子里有了油水,这第六营就乱不了。”
“至于赵德芳的脑袋?让顾雍自己去砍!咱们关起门来吃肉,看着他们狗咬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