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自己办事不利,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。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缝隙,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垢流下。
“我们没下药……统领大人他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玄空打断了他的话。手指重新开始拨动佛珠。
“去后院。老母有赐。”
二壮愣住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左侧阴影中,左护法跨出一步。大斗篷下探出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,指向大殿后方的一扇破木门。
“滚去后院。有一桌斋饭。吃完在那等着。”
“斋……斋饭?”
二壮咽了一大口唾沫。那股久违的肉香,仿佛已经顺着那扇破门飘了出来。
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,带着身后七个同样饿绿了眼的兄弟,像一群疯狗一样冲向后院。
推开破门。
后院的空地上,摆着一张八仙桌。
四大盆白面馒头,两盆炖得极烂、油光锃亮的红烧马肉。
旁边,还放着两大坛未开封的高粱酒。
“嗷——!”
那个左臂受伤的兵卒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。
他直接扑上桌子。根本不用筷子,双手同时抓起四个白面馒头,一手两个,死命往嘴里塞。
腮帮子瞬间鼓得像两个肉包。他嚼都不嚼,梗着脖子往下咽。噎得直翻白眼,双手疯狂捶打自己的胸口,抓起酒坛,咬开泥封,直接猛灌。
辛辣的酒液混合着馒头碎屑,顺着嘴角狂涌。
“肉!是肉!”
另外几个兵卒直接把手插进那盆滚烫的红烧马肉里。
烫得皮肉通红,他们却恍若未觉。抓起大块的肥膘,连着浓稠的酱汁,胡乱塞进嘴里。
二壮没有抢肉。
他抓起两个馒头,蹲在八仙桌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