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第二轮连弩齐射,再次爆响。
许添身前的肉盾被射成了破布口袋,轰然瘫倒。
失去了掩护,许添完全暴露在箭网之下。
他疯狂地挥舞着那把已经卷刃的腰刀。
“啊——!”
一支弩箭擦着他的刀锋,狠狠钉入他的右肩。
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。箭头卡在肩胛骨中。许添痛呼一声,右手彻底失去知觉,腰刀当啷落地。
他左手死死捂住肩膀,绝望地向后退缩,后背重重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“嗖!”
最后一声尖啸划破空气。
这支短箭以极其诡异、刁钻的角度,自下而上斜射。
“哧。”
极其利落的切肉声。
精钢箭镞精准无误地洞穿了许添的咽喉。
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上猛地一抬。箭杆的后半截,死死钉入了他身后的实木门板。
许添双脚离地半寸。
整个人像一只被标本钉钉死的飞蛾,硬生生地挂在了门板上。
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眼珠子死死瞪着前方。
嘴巴大张。大股大股的黑血夹杂着气泡,从喉咙的血窟窿里疯狂涌出,顺着门板流淌。
喉结还在本能地上下滑动,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里,凝固着极度的恐惧、不甘、以及对那两袋白米最后的贪婪。
机括声渐渐停歇。
三轮齐射完毕。墙壁上的箭槽重新隐入黑暗。
大殿内,犹如修罗地狱。
五十名黑甲兵,站着的,已经不足十人。
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。残肢断臂,脑浆鲜血,将地上的青砖彻底糊成了一层粘稠的血肉泥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