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们。”
许添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都把耳朵竖起来听老子说。”
他指着前方土地庙的方向。
“那什么狗屁无生老母。全他娘的是扯淡!那就是一帮反贼,趁着赵德芳把城里的粮食刮干净了,打着教派的幌子,拿几袋大米来收买人心,想让这满城的泥腿子去撞州牧府的大门!”
周围的五十多个兵卒面面相觑。
他们大字不识几个,但常年在军营里混,也不是傻子。许添这么一拨挑,很多人眼底的狂热瞬间冷静了几分。
“许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一个瘦猴一样的兵卒凑上前,搓着冻僵的手。
“咱们不去拜那个什么老母了?”
“拜个鸟!”
许添一巴掌拍在瘦猴的后脑勺上。
“咱们是黑甲营的兵!去给个装神弄鬼的反贼磕头?传到赵德芳耳朵里,九族都不够砍的!”
他恶狠狠地盯着周围的同袍。
“那鬼脸既然敢放话拿白米换人头。他那破庙里,藏着的粮食绝对不止十几袋!说不定有几百袋!甚至几千斤!”
许添拔出腰刀。寒光在黑夜中一闪。
“二壮说了。那鬼脸身边就带了两个护法!咱们五十号在死人堆里滚过的弟兄。手里的刀是吃素的吗?”
他压抑着嗓音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去了破庙。不废话,直接拔刀!把那三个人剁了!地上的米,咱们五十个兄弟平分!”
“有了这批米。咱们在这死城里就能横着走!吃饱了肚子,不管是赵德芳还是什么无生教,全他娘的给老子靠边站!”
“等兄弟们吃饱了,老子带着你们,趁着夜黑风高,直接从北门杀出去,天高任鸟飞!总比困死在这全州城里要强!”
周围的几十个兵卒听到“平分粮食”,眼睛瞬间再次红透。
“抢他娘的!”
“剁了那装神弄鬼的!把米全抢回营里!”
兵卒们纷纷按住刀柄。呼吸粗重如牛。
“许哥……”
唯独二壮站在原地。他皱着两道粗浓的眉毛,双手死死攥在一起。
“这……这不好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