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壮咽了口唾沫。
他凑近刀疤脸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风中的鬼神。
“城南……废弃土地庙。”
二壮盯着刀疤脸的眼睛。
“赵德芳那狗官黑吃黑,把吕财神的银子和城里的粮全抢了!让咱们在这喝谷壳汤等死!”
“无生老母显灵了。”
二壮从怀里扯出那个灰布口袋。白花花的精米在月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“信老母。带十个人过去,赏一升精米。带五十个人,赏五升。”
“当兵的,给双倍,一次带十个人过去,还能吃肉!”
树林里。死寂。
只有刺骨的寒风在呼啸。
刀疤脸的呼吸,瞬间粗重如牛。
他死死盯着那袋精米,又转头看了一眼全州城中心,州牧府的方向。
握刀的手,不自觉的颤抖着。
“一升精米……”
刀疤脸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嘶哑的冷笑。
“赵扒皮拿谷壳喂咱们。这劳什子无生教拿白米救咱们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一脚踹翻了那个青铜香炉。
“去他娘的军令!”
刀疤脸眼珠子彻底红透。
“走!跟老子去拉人!把咱们营那帮快饿死的弟兄全叫上!”
“今晚,咱们去土地庙。拜老母。吃白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