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拳拳到肉。有人直接张嘴咬在光头汉子的耳朵上,生生撕下一块皮肉。
刚才还一口一个“老母慈悲”的信徒。
在死亡的威胁和粮食的诱惑下,瞬间变成了互相撕咬的野兽。
土地庙外。一条漆黑的暗巷。
玄空负手而立。
听着破庙里传出的惨叫声、咒骂声,以及抢夺米袋的撕打声。
身后的暗桩咽了口唾沫。
“百户大人。里面抢起来了。那个带了五十个人入教的老头,被七八个人围着打,米袋都扯破了。咱们……不管管吗?”
暗桩有些于心不忍。毕竟那老头是真的卖命拉了五十个人头。
玄空没有回头。
黑暗中,他缓缓摸出腰间那把三棱军刺。用粗糙的拇指肚轻轻刮蹭着锋利的棱刃。
“管什么?”
玄空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。
“我只要他们变成一群见血发疯的野狗。”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那名暗桩。
“狗不互相咬,不尝尝血腥味。怎么敢去咬州牧府那群全副武装的黑甲老虎?”
玄空将三棱军刺插回后腰。
“等他们抢完了,肚子里的那点底气就彻底耗光了。到那时候,他们就会明白。”
“想要活下去。唯一的活路,就是去吃赵德芳的肉。”
他仰起头,看着夜空中被厚重阴云遮蔽的残月。
“去通知其他几个施粥的据点。明天夜里,全部断粮。”
“告诉他们。赵德芳的黑甲兵,把老母赐下的法食,全抢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