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十几号人,都是被塞了窝头叫来的。大爷,那大兄弟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鬼面人打断了他的话。声音如刀,瞬间切断了瘦汉子的喉咙里的疑问。
“法食不施疑心人。今夜在此所见所闻,敢走漏半点风声给州牧府……”
木桌左侧,那两名始终隐藏在黑暗中的铁塔壮汉,同时跨出半步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气,猛地压在十几个饥民的头顶。
“不敢!绝不敢!”
老者连滚带爬地趴在地上,拼命磕头。
“上使救了咱们的命。咱们就是上使养的狗!谁敢去报官,我第一个咬死他!”
鬼面人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手。刀疤汉子会意,从木桌底下抽出十几个灰布口袋,扔在地上。
“一人一袋。装!能装多少装多少!”
疯了。
十几个饥民像饿狗扑食一样,手脚并用地扑向那几个装满精米的麻袋。
“我的!别抢!”
瘦汉子双手插进米袋,捧出满满一把白米,看都不看,直接塞进那个灰布口袋里。
因为手抖得太厉害,白米撒了一地。他也顾不上捡,拼命地往口袋里装。
老者动作慢,被挤到了最外围。
他急得眼泪直掉,趴在地上,双手并用,将那些散落在青砖上的米粒,连同灰尘和泥沙,一点点刮进自己的布袋里。
“够了!够了!孙子有救了……”
老者一边装,一边神经质地嘟囔着。脸上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诡异表情。
不到半炷香。
十几个人,每个人都装了满满一袋子精米。少说也有十来斤。
他们把米袋死死抱在怀里。像抱着自己的命。
“滚吧。”
刀疤汉子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