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和尚站起身。走到香炉前,捏起一撮檀香面,撒入火中。
火苗猛地蹿起。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慈悲之相的脸。
右脸颊上,一道极深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。
他叫玄空。万宁佛堂的方丈。
赵德芳那位笃信佛教的老母亲,每月初一十五,必来此地上香听经。这座佛堂,在全州城是连黑甲兵都不敢硬闯的禁地。
但没人知道。
早在大半年前,这座佛堂就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。
如今的玄空,原名赵成丰
他是锦衣卫百户。
比吕不韦早三个月,带着十几个暗桩,潜入南离北部。
吕不韦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金蟾商会的通关文牒。能把顾雍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甚至能模仿出连赵德芳都看不出破绽的内务府“九叠篆”金印。
全靠这座诵经念佛的万宁佛堂,日夜不休地传递情报、伪造物证。
“百户大人。”
沙弥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吕先生已经安全撤离。咱们的任务完成了。这城里已经成了火药桶,咱们什么时候撤?”
“撤?”
玄空捻动佛珠。拇指用力,一颗紫檀珠子被生生捏出裂纹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尊悲天悯人的金身佛像。
“戏台子刚搭好。正主还没死。撤什么。”
玄空走到佛像前。手掌贴着底座,猛地一推。
沉重的金身佛像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转动。
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暗室。
“传信给城外的暗桩。”
玄空走下暗室台阶。声音从地底飘出。
“看看城外那些山寨的土匪,其他州府的商会反应,他们该着急了!。”
“这个火药桶从里面炸不开,那就从外面,给他加些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