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青石板轰然炸裂。
不是落石。而是一大蓬惨白色的粉末,混合着刺鼻的烈性火油,如瀑布般当头浇下。
生石灰与猛火油的混合陷阱!
“咳咳……眼睛!我的眼睛!”
石灰入眼,剧痛钻心。几名黑甲兵痛苦地丢下盾牌,双手疯狂揉搓眼睛,却越揉越瞎。眼角流出惨烈的血水。
火把掉落在地。
接触火油的瞬间。
“呼——!”
地道内猛地窜起两丈长的幽蓝色火舌。
狭窄的地下空间,瞬间化作炼狱火炉。
沾染了火油的黑甲兵,瞬间变成了尖叫的火人。他们在地道内像无头苍蝇般疯狂乱撞,抱住身边的同袍,将火种迅速传染给所有人。
凄厉的惨叫声,伴随着皮肉被高温烧焦的“滋滋”声,顺着地道一路回荡,传至地面的钱庄废墟。
赵德芳站在地道口。
听着下方传来的宛如恶鬼惨嚎的动静,看着那股顺着地道口喷涌而出的滚滚黑烟和焦臭味。
他那张阴鸷的脸,彻底扭曲变形。
“好……好手段……”
赵德芳死死攥住剑柄,指甲刺破了掌心。
锦衣卫的手段。步步杀机。这条运金银的地道,早就被改造成了一条通往阴曹地府的黄泉路。
“给老子填土!把地道堵死!不用追了!”
赵德芳咬碎了牙齿。
这地道走不通了。等他们排完陷阱,姓吕的怕是早就不见踪影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长街上那双双透着怨毒、死死盯着他的百万双眼睛。
真正的炼狱,不在地道里。
而是这座已经失去了一切,即将彻底暴走的——全州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