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黑甲私兵齐齐向前逼压一步。手中斩马长刀寒光逼人。
数万百姓犹如被驱赶的羊群,在暴力和屠刀面前,死死咬着牙,眼中滴血,却不得不踉跄着向后退去。
生生将烧成废墟的钱庄周围,让出了一大片空地。
“给老子挖!”
赵德芳转过身,冲着身后的黑甲私兵厉吼。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洞!这几千万两银子,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全州城!必然有暗道!”
数百名黑甲兵扔下长刀,如狼似虎地扑进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。
没有铁锹,就用戴着皮手套的双手去刨。
断裂的房梁还散发着惊人的高温,烧红的瓦砾烫得皮手套冒出刺鼻的焦烟。
士兵们咬着牙,把压在上面的杂物一层层掀开。有人双手被烫得血肉模糊,水泡直接磨破,鲜血混着黑灰,染红了废墟的砖缝。
无人敢停。赵德芳的死令悬在头顶,挖不出来,所有人都得死。
足足挖了半个时辰。
“大人!找到了!”
废墟后院原本马厩的位置,一名十指鲜血淋漓的百总,趴在扒开的灰烬里嘶声大喊。
“有一块铁板!下面是空的!”
赵德芳大步流星跨过焦土。
那是一块被烧得变形的精钢断龙石,严丝合缝地嵌在地基里。
“拿棍子来!撬开它!”
十几名最强壮的黑甲兵,找来烧剩下的粗铁柱,死死插进铁板边缘的缝隙。
“一、二、起!”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,千斤重的精钢板被硬生生撬起一道半尺宽的缝隙。
夹杂着浓烈土腥味与霉味的穿堂风,自地下狂涌而出。
“果然有密道!”
赵德芳双眼赤红,犹如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。
“点火把!下去追!如此之多的银两,他们一定走不快!”
十几名举着火把的黑甲先锋,顺着铁板下方的青石台阶,鱼贯而入。
“大人,地道里有脚印,他们是用人力搬运的!”
下方传来先锋军卒的喊声。
“追!”赵德芳站在洞口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