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饭!”
火头营校尉敲响了铜锣。
“霍大帅体恤将士!今日吃干饭!每人一块马肉!”
城墙上,瞬间沸腾了。
士兵们如饿狼般疯狂拥挤。
五万守军,像是一群为了争夺腐肉而发狂的野狗,端着缺口的陶碗、破头盔,死命地往铁锅前挤。
“别挤!他娘的别挤!老子一刀剁了你!”
“滚你娘的,老子先吃!”
一名百总为了护住自己碗里那块最大的马肉,一脚将旁边一个抢饭的新兵踹翻在地。
新兵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疼,端着空碗再次扑向铁锅。
那名豁牙老兵抢到了满满一碗糙米饭,饭尖上卧着一块带着马皮的肥肉。
他直接一屁股坐在死人的血泊旁。
双手颤抖着抓起那块马肉,连着坚韧的马皮和粗糙的肉丝,狠狠撕咬。
马肉极柴,塞满了牙缝。他嚼得满嘴是血丝,却连嚼烂都顾不上,直接梗着脖子往下咽。
直到噎得直翻白眼,他才用脏手胡乱抓起一把糙米饭塞进嘴里,将马肉强行顶进胃里。
“吃……吃饱了……好杀人……”
老兵一边疯狂咀嚼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浑浊的眼珠子,因为食物的刺激,重新燃起了骇人的凶光。
而在城外两百丈。
南境大军的阵地上,白起冷眼看着城墙上的这一幕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。
饮鸩止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