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腹幕僚跪在帅案前。声音颤抖,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。
“外头……扛不住了。”
幕僚抬起头,满脸绝望。
“白起在城外两百丈起锅炖肉。一日三餐,肉香顺着风往城墙上飘。到了半夜,每隔一个时辰就擂鼓吹号。”
“这帮南蛮子不攻城,专攻心啊!”
幕僚双手死死抠住地砖。
“守城的兵,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!每天只能喝发霉的谷壳汤。全在呕苦胆水。再这么耗下去,不用南境军打,这五万人自己就能把城拆了!”
霍正郎眼角剧烈抽搐。
他猛地倾下身,一把揪住幕僚的衣领,将他半提起来。
“府库呢!州衙武库里的粮食呢!全吃光了?!”
“大帅!”幕僚带着哭腔,“几十万张嘴啊!坚壁清野收上来的那点陈粮,全拨给亲卫营了!普通步卒根本分不到半粒米!”
霍正郎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甩开幕僚。抽出身侧长剑,一剑砍断了帅案的一角。
没有粮食,军心必散。军心一散,城门必破。
“金蟾商会。”
霍正郎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犹如嚼碎了生铁。
“城东聚福粮行。南离商人的地盘。”
幕僚大骇,双膝连行两步。
“大帅三思!金蟾商会可是顾雍的产业!咱们之前一直没动他们,就是为了留一条退路。日后若是投奔南离……”
“退路?”
霍正郎双眼赤红,如同一头饿极了的疯狼。
“城门被白起死死堵住!哪里还有退路!”
他提着剑,一脚将幕僚踹翻。
“命都没了,还管他什么南离丞相!传本将死令!”
“调一千亲卫!去聚福粮行!把里面所有的粮食,一粒不剩,全给老子抢出来!”
“敢阻拦者,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