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胜再次下达将令。
后方的重甲铁骑不再顾及地上的尸堆。
战马踩着满地湿滑的血肉,强行提速。
一匹重达千斤的披甲战马,前蹄高高扬起,两只生铁马蹄铁,重重踩在一个倒地的藤甲兵后背上。
藤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。里面的骨盆脊椎寸寸碎裂。直接被踩成了一张血饼。
摧枯拉朽。
找到破阵之法的钢铁洪流,再次展现出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。
黄褐色的藤甲兵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。在重兵器钝击和铁蹄践踏下,这群刀枪不入的步卒,变成了地上的一摊摊模糊不清的烂泥。
一千藤甲。不到半炷香。
全灭。
李祥的狂笑声死死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底牌,被关胜用如此粗暴、野蛮的方式,生生砸成了碎片。
黑色重甲铁骑的先锋,踏过藤甲兵的尸体,已经逼近他身前不足三十步!
马蹄扬起的血水,几乎要溅到他的脸上。
“大将军!败了!快撤!”
仅存的几十名亲兵死死拽住李祥的马缰,掉转马头。
李祥双眼呆滞,犹如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。
“杀李祥!”
关胜一骑当先。手中狼牙骨朵高高举起,直指那面溃逃的猩红披风。
黑色的钢铁洪流,彻底碾碎了总督府前的最后一道防线,犹如海啸般,向着李祥席卷而去。
长街尽头,急促的战鼓声与杂乱的脚步声交织。
三千名从城北兵马司大营紧急调拨的戎州步卒,气喘吁吁地涌入街口。
这是李祥除了城西防备苗人外的最后一支成建制守军。
“结阵!挡住他们!”
带兵的参将扯着沙哑的嗓子狂吼。
这群步卒连气都没喘匀。他们看着前方。
那根本不是军队,那是一座正在高速平移的黑色铁山。
重甲战马鼻孔喷吐着灼热的白气,马蹄践踏青石板的轰鸣,震得步卒们脚底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