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广场。满地的尸体和兵器。
最后,他的视线越过荀安,死死钉在南侧那一万重甲铁骑身上。
李祥眼角剧烈抽搐。咬肌高高鼓起。
他看清了对面那面迎风招展的“关”字大旗。
白起没有去遂州。霍去病用三千人设局,用五百人夺门。
一切的一切,都是为了今晚这一刻。
“好手段。好一招瞒天过海。”
李祥怒极反笑。笑声犹如夜枭啼鸣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横刀。刀尖直指对面的关胜。
“南境重甲。天下无双。”
李祥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
“今日。本将便用这一千藤甲,领教领教你镇南王的铁骑!”
关胜端坐在马背上。
手中斩马大刀缓缓放平。刀锋折射出清冷的月光。
他没有回话。
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些泛着桐油光泽的藤甲兵。
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。
狂风卷着血腥与桐油的混合气味,在两军阵前疯狂打转。
相隔百步。
一边是纯黑如墨、静默如山的南境一万重甲铁骑。
一边是猩红披风狂舞的李祥,以及他麾下两千轻骑、一千黄褐色的藤甲步卒。
李祥率先打破死寂。他用横刀刀背磕了磕战马的皮护颈。
“早就听闻镇南王治下的南境,富庶至极,有金山银山,一万重甲铁骑,真是好大手笔。”
“可惜,重甲骑兵没了速度。就是一堆铁棺材!”
李祥猛地举起横刀。向前重重一挥。
“轻骑营!冲阵!死战不退!”
两千戎州轻骑兵,没有重甲拖累,催动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