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如蒙大赦,弯腰去抱麻袋。
“等等。”头领突然出声。
汉子动作僵住。双手悬在半空,浑身剧烈一抽。
头领扔掉油布。握住斩马刀柄。站起身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残缺的鼻翼微动。
这库房里神仙草腥气极重,能掩盖一切味道。但这头领的嗅觉犹如野兽。
药腥味中,夹杂着极其细微的铁锈气。新鲜的,带着余温的铁锈气。
头领目光下移。越过麻袋,盯住汉子的军靴。
靴底边缘,暗红色的液体正渗入青石板缝隙。再往上,汉子的左肩微微倾斜,皮袄透出一片深色。
“哪个营的?”头领问。
汉子牙齿疯狂磕碰,发不出半个音节。
头领提着斩马刀,从桌后迈步。
军靴踏地。“嗒”。
剔甲汉子站起,匕首反握。抱弩汉子端平弩机,瞄准门口。
“嗒”。头领迈出第二步。斩马刀锋擦过地砖,溜出一串火星。
“我问,哪个营的。”
汉子彻底崩溃。双膝砸地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。
异变陡生。
汉子身后的门框视觉盲区,一团极致的黑影暴射而出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破空声。荀安犹如贴地飞行的夜枭,瞬间越过跪地的汉子。
头领瞳孔骤缩。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。
斩马刀猛地向上扬起。刀身宽阔,带起一阵狂风,直劈黑影面门。
第一息。
荀安身形不退反进。腰扭转,脊椎爆发出恐怖的力量。绣春刀出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