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守着这座地下药库,警惕性绝非常人可比。
在这宽不过七尺、毫无掩体的地下甬道,一旦惊动对方,连弩齐射,避无可避。
一挑四,硬碰硬,绝无胜算。
继续前行。
甬道越走越深。两侧墙壁的青石变得愈发平整。
长明灯的间距拉长,光线更加昏暗。
墙体上,隐约可见雕刻着兽首。青铜兽口大张,内藏不知名的机关。
地上的青砖规格,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走在前面的受伤军汉,捂着流血的肩膀,脚步突然加快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。
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拐角。火光从拐角后方透出。
这汉子来过药仓多次,他熟悉这里的死局。
距离拐角只剩三步。
汉子猛地咬牙。左脚刻意偏离中线,重重踩在墙根边缘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砖上。
“咔踏。”
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动声,在空旷的甬道内清晰可闻。
汉子猛地向前扑出,试图滚入拐角的死角。
他要用这甬道里的机关,拉这个黑衣斗笠客垫背!
荀安没有丝毫犹豫。
机括声响起的瞬间,他足尖发力,整个人贴地向前暴射。
绣春刀出鞘。
一抹纯黑刀光,自下而上斜撩。
那汉子身在半空,还未落地。
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粗糙的皮袄,切断颈椎,切开气管与大动脉。
头颅冲天而起。
温热的鲜血如高压水柱般飙射,瞬间染红了两侧的青石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