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拼命松开摇把,连滚带爬摸向腰间佩刀。
手指剧烈痉挛,抖得连刀柄都拔不出。
“砰!”
失去控制的绞盘疯狂倒转,断龙石重重砸回地面,震得整个后院嗡嗡作响。
满院死寂。
荀安甩掉刀刃上的血珠。
他转过身。斗笠压得很低,完全看不清面容。
唯有那双眼睛,透出令人窒息的杀机。
他踏过地上的血泊。军靴踩在黏稠的血液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吧唧”声。
一步。两步。
速度不快,不紧不慢。却带着踩踏心脏的压迫感。
跌坐那人拼命往后缩,后背死死撞上冰冷的断龙石,退无可退。
牙齿疯狂打颤,磕碰出声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拔刀的那名军汉终于将刀抽出一半,却在荀安逼近的瞬间,彻底崩溃。
他丢下半截钢刀,翻身跪倒在地,把头死死磕在血水里。
“好汉饶命!爷爷饶命!我们只是跑腿的!不关我们的事!”
荀安停在三步之外。
绣春刀缓缓抬起。刀尖滴血。
“开门。”
声音沙哑,不带一丝温度。
两名军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扑向绞盘。
巨大的恐惧压榨出两人所有的潜力。生铁摇把被摇出残影,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次响彻天井。
断龙石缓缓升起。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药仓。
阴冷的穿堂风吹出,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。
荀安提着刀,走入那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