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,还挺倔?
赵麻子走上前,木棍戳在荀安胸口。
你他娘的一个软柿子,还敢跟老子犟嘴?
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揍一顿,钱也拿走,饼也拿走,你还得乖乖闭嘴?
明天啊,你还得老老实实来码头干活,看见我们,还得喊声二哥、麻子哥。
刘二在旁边笑。
就是。你能咋样?报官?
官差会管你一个臭要饭的?
跟孙老板说?他能帮你?
你就是个没人管的烂泥巴,捏圆捏扁,随我们高兴。
两个人越说越得意,越说越嚣张。
赵麻子甚至把木棍扔在地上,撸起袖子。
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,让你知道——
他话没说完。
因为他看见,荀安抬起头了。
那双原本浑浊、怯懦、唯唯诺诺的眼睛。
此刻,清澈得像溪水,又锋利的像刀刃,出鞘就要见血。
他不再佝偻着腰,不再缩着肩膀。
把油纸包放在地上,慢慢直起身子。
脊梁骨一节一节,像是被抽出来的剑。
赵麻子愣住了。
刘二也愣住了。
因为他们突然发现。
这个酸秀才,不矮。
甚至比他们俩都高出半个头。
而且荀安现在看他们的样子……
就像在看两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