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工们都在旁边看着,有人摇头,有人叹气,但没人说话。
谁敢得罪孙扒皮?
他们还要靠这活吃饭。
荀安站起来,攥着那二十文钱,转身往城门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码头。
那些苦工正围着孙扒皮,有说有笑的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荀安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二十文,只够买四个烧饼。
城门口,有个卖烧饼的老汉。
荀安走过去,掏出钱。
四个烧饼。
老汉看了他一眼,把烧饼装进油纸里,递过来。
小心拿着,别摔了。
荀安点点头,接过烧饼,转身往城里走。
他走得很慢,脚步有些虚浮。干了一天活,腿都软了。
走了一段,他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
两个人。
不远不近的在后面坠着,跟了他有一刻钟了。
荀安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条巷子,只有三尺宽,两边都是房檐低矮的破房子。
他拐了进去。
脚步声还在后面,没停。
巷子越走越窄,两边的墙几乎能碰到肩膀。
前面,是堵墙。
死胡同。
荀安停下了。
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。
哟,这不是酸秀才吗?
一个带着讥讽的熟悉声音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