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完了,下地窖。
地窖里肯定还有人。多少个,不知道。但不会太多,最多三四个。
神仙草存放在地窖里,肯定要防潮,防火。所以地窖里应该很干燥,而且通风不好。
只要点着了,烟一起来,里面的人跑都跑不出来。
至于外面的守卫,听见动静肯定会冲进来。
但那时候,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他们要么进来救火,要么就眼睁睁看着药仓被烧光。
进来救火,正好。烟一呛,人就晕。
不进来……更好。
荀安睁开眼,在黑暗里摸索着,把那张图叠好,塞进怀里。
闭上眼,躺在自己简陋的草席上,荀安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三个月前,他带着五个兄弟混进戎州城。那五个人,现在四个关在牢里,一个已经死了。
想起出发前,白起在帅帐里交代任务时说的话:戎州是块硬骨头,但再硬的骨头,也有缝。你们就是那根楔子,要从缝里打进去。
想起临行前,霍去病拍着他肩膀说:荀百户,这趟活不好干。但你们锦衣卫,就是那把从内部透出来的利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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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现在,他就是一个人。
五个兄弟没了,城外的援军进不来,他能联系上的,只有那只每三天才能放一次的信鸽。
一个人,要烧掉李祥的药仓,要让这座城从内部崩塌。
荀安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那块硬邦邦的干饼。
他又摸到了腰间藏着的那把匕首。
这是锦衣卫的制式匕首,刀刃淬过毒。见血封喉的那种。
他把匕首抽出来一点,在黑暗里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。
叹了口气,荀安重新把匕首插回去,翻了个身。
天快亮了。
再过两个时辰,他还要去码头扛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