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让。是推。
荀安站起来,看着众人。
从明天开始,你们分头行动。
第一,散谣言。说李祥克扣苗兵粮饷,说他拿苗兵当炮灰,说南境军一来,第一个死的就是苗兵。
第二,找机会,把他们煮神仙汤的锅砸了。没了药,那些苗兵撑不过三天就发作。
第三……
荀安顿了顿。
等着看戏。
古盐马道,青崖谷口。
风从峡谷灌进来,旌旗哗哗响。
白起站在块突出的岩石上,拿着千里镜,看下面那条像巨蟒似的队伍。
三万大军的队列拉得老长,从谷口一直到看不见的山弯。
最前头是骑兵开路,马蹄扬起黄土。
后面三十面字大旗,三丈高,在风里翻卷。
再往后,一辆辆辎重车。车轮碾过碎石路,轰隆轰隆响。每辆车堆得高高的,盖着油布。
最后是步兵,黑压压一片,看不到头。
队伍走得慢。
慢到押运粮草的民夫都抱怨。
关胜从后队赶过来,一身甲胄全是土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白起边上。
大帅。
关胜拱手,犹豫了一下。
末将有句话。
白起放下千里镜。
咱们这一路……
关胜看了眼后面那支队伍,又看了看天色。
从锦州出发三天了。可这古盐马道,按地图标的,骑兵快马两天就到遂州。咱们现在这速度……怕是要走十天。
他顿了顿,还是把话说出来。
大帅,咱们为何不日夜兼程,直扑遂州?这般慢悠悠,还搞出这么大动静,锣鼓号角不停……不是给了霍正郎准备时间吗?
白起没马上答。
他转身,看向东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