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日起,全军行连坐法!”
“一人逃跑,全伍斩首!一伍逃跑,全队斩首!”
“若是找不到人……”
王德狞笑一声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那就去他老家找!老子要他全家上下,鸡犬不留!”
“都听清楚了吗?!”
“听……听清楚了……”
众将噤若寒蝉,连连磕头。
“滚出去!整队!出发!”
王德一脚踹翻了桌案,发泄着心中的怒火。
众将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大帐里,只剩下王德和李勋两人。
“王大哥,消消气。”
李勋上前,给他倒了杯热茶。
“为了三个废物,气坏了身子,不值当。”
“废物?”
王德接过茶,一口灌下,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。
“那三狗子跟了我五年,是老子的心腹!老子能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?”
王德把茶碗重重一顿。
“他不是怕死跑了,他是……恨上我了。”
“就为了昨天那只鸡,那五十军棍。”
“这帮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王德一拳砸在桌子上,手背都砸出了血。
“这队伍……不好带了啊。”
他看着帐外那些虽然站着、却眼神各异的降兵,心里一阵发凉。
昨天那一顿军棍,看似是立了威,实则是把人心给打散了。
这些兵痞子,跟着他的时候烧杀抢掠惯了,现在突然要守什么“不拿百姓一针一线”的狗屁规矩,谁受得了?
三狗子跑了,只是个开始。
再这么下去,这三千人还没到戎州,怕是就要跑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