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那个老不死的!”
“杀……杀人?”
一个胆小的兵痞缩了缩脖子,“狗哥,这可不行啊!这要是让王头儿知道了,那可是要砍头的!”
“砍头?”
三狗子冷笑一声,看着这几个怂包。
“咱们现在是什么?是降兵!是炮灰!你以为咱们这次去戎州,真能活着回来?”
“白起那老东西,就是让咱们去送死的!”
“横竖都是个死,老子死之前,也得拉个垫背的!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极低,充满了蛊惑。
“再说了,谁知道是我们干的?”
“咱们换上便服,悄悄溜出去。天亮之前回来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那老不死的家里,就他一个人。咱们进去,手脚麻利点,一刀捅死,再放把火……”
三狗子舔了舔嘴唇,眼神残忍。
“烧成灰了,谁查得出来?”
几个兵痞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和一丝被点燃的邪火。
是啊。
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,还在乎多一条人命?
“干了!”
“妈的!憋了一肚子火,正好拿那老东西撒撒气!”
“走!”
三狗子挣扎着站起来,从旁边的草堆里摸出一把偷藏的匕首。
几道黑影,借着夜色,牵了几匹马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地,向着那个无辜的村庄,奔袭而去。
他们不知道。
就在他们离开营地的瞬间。
不远处的树梢上,一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锦衣卫,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,将一张写着“鱼已脱钩”的纸条塞进竹管。
“去吧。”
信鸽振翅,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