戎州古道,尘土飞扬。
三千人的队伍,拉得老长,走得歪歪扭扭。
这帮从青石关“归顺”过来的降兵,此刻换上了南境军的号衣,手里也拿着崭新的兵器,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懒散劲儿,却怎么也改不了。
有的把长矛当拐杖拄着,有的干脆把盾牌顶在头上遮太阳,还有几个凑在一起,正为了一只刚抓来的野兔吹牛打屁。
“吁——”
王德勒住马,看着这不成器的队伍,气不打一处来,但又懒得骂。反正都是去演戏的,走得齐不齐整,又有什么关系?
“王大哥。”
旁边的李勋催马上前,脸上此刻愁云惨雾。
“我这心里,怎么老是突突地跳?总觉得……没那么简单。”
李勋指了-指前方那连绵的群山。
“戎州那地方,邪门得很。李祥那老小子,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。他会这么好心,把一座天险雄关白送给咱们?”
“怕个球!”
王德吐掉嘴里的草根,一脸的满不在乎,但那双滴溜乱转的小眼睛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“咱们这是去受降,又不是去攻城。再说了,白大帅不是说了吗?咱们就是去走个过场,冠军侯的大军就在后面跟着呢!”
他拍了拍胸脯,像是给自己壮胆。
“咱们现在可是南境的人!是镇南王的兵!李祥敢动咱们一根汗毛?那就是跟王爷作对!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打鼓。
那西南总督的位子虽然诱人,可也得有命去坐啊。
“报——!”
就在这时,一个亲兵慌慌张-张地跑过来。
“将军!不好了!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!”王德心里一紧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“是……是三狗子那几个混蛋,刚才路过村子的时候,偷了人家一只老母鸡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,领着几个村民,已经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。
“官爷!你们得给俺们做主啊!”
老汉指着队伍里一个正把鸡毛往怀里塞的士兵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俺家那只鸡,是留着给俺孙子下蛋补身子的!就这么被他们给抢了!还有没有王法了?!”
王德一看,顿时头大如斗。
这要是放在以前,别说一只鸡,就是抢个大姑娘,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。
可现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