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贼敢来,那是送死!”
“对!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!”
众将起哄,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下来。
李祥听着这些吹捧,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得色。
他端起酒碗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诸位。”
李祥放下酒碗,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南贼势大,不可轻敌。但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指了指门外。
“在这戎州地界,哪怕是十万天兵,也休想拿下戎州!”
“别说他霍去病只带了三千人。”
李祥猛地站起身,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就算是白起亲至!就算是十万、二十万大军把这戎州围了!”
“只要有那条石梁桥在,只要有那些苗兵在。”
“他们就休想踏进这戎州城半步!”
“大将军英明!”
“誓死追随大将军!”
众将再次举杯,吼声震天。
他们沉浸在这虚幻的安全感里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
却不知道。
在他们头顶的悬崖上,几百名身手矫健的锦衣卫,正背着成捆的干草和硫磺,像是一群无声的幽灵,慢慢爬上了摩天岭的绝壁。
风,起了。
带着一股只有猎人才能闻到的……焦糊味。
李祥看着堂下那些狂热的将领,手里把玩着一只黑陶小罐。
罐子里,装着那种暗绿色的草浆。
“神仙汤……”
李祥在心里冷笑。
这玩意儿哪是什么神仙药,分明就是从南疆深处找来的“断肠草”。
只要喝了这东西,人就像是被抽了魂,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感。刀砍在身上不觉得疼,断了手脚也不觉得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