遂州帅府。
“砰!”
又是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摔得粉碎。
霍正郎披头散发,赤着双脚,在大堂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疯虎,来回踱步。
“三天!仅仅三天!”
他指着堂下那群噤若寒蝉的将领,声嘶力竭地咆哮。
“锦州城高墙厚!陈堪手里有两万守军!还有四千苗兵助阵!”
“就算是两万头猪,让白起抓三天也抓不完吧?!”
霍正郎的胸膛剧烈起伏,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怎么就丢了?怎么就能丢得这么快?!”
没人敢说话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,噼里啪啦地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恐惧,像是一条毒蛇,顺着霍正郎的脊梁骨往上爬。
青石关丢了,锦州丢了。
白起的大军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快刀,切豆腐一样切开了他的防线。下一个,就是戎州,再下一个……就是他这遂州老巢!
“陈堪……”
霍正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这个老匹夫!平日里装得一副忠臣义士的模样,关键时刻竟然卖主求荣!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霍正郎猛地拔出腰刀,一刀砍在桌案上,木屑横飞。
“既然他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!”
“来人!”
“去安乐坊!把陈堪那个老不死的娘,还有他老婆孩子,全都给老子抓来!”
“老子要把他们全都剁碎了!挂在城头上!让那个老匹夫好好看看,背叛老子是个什么下场!”
“是!”
一名亲兵都头领命,带着几十个杀气腾腾的刀斧手,冲出了帅府。
半个时辰后。
那个都头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,脸上没了半点血色,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