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,他们跟官府井水不犯河水。
但昨天夜里,陈堪孤身一人进了苗寨,跪在头人面前,许诺只要帮他守住这一战,以后锦州三年的赋税,全免!甚至还许诺把城西那片最好的猎场划给苗人。
“阿爸!那是我们的猎场!”
一个苗人青年指着城下,眼冒精光。
“杀光他们!抢光他们的铁器!”
黑苗头人挥舞着手中的鬼头杖,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。
“杀!”
四千苗兵,身手矫健,他们不像官军那样列阵,而是像猴子一样在城墙上跳跃、攀爬。
“嗖!嗖!嗖!”
他们的吹箭无声无息,却毒辣无比。
王德的一个亲兵刚爬上垛口,还没站稳,脖子上就多了一根细细的毒针。
“呃……”
亲兵脸色瞬间发黑,口吐白沫,仰面栽倒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王德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,吓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陈堪……怎么还勾结了蛮子?!”
半个时辰。
整整半个时辰的强攻。
王德的五千降兵,在城下丢下了两千多具尸体,把护城河的水都染红了。
云梯断了几十架,攻城车烧了三辆。
可那座看起来并不高大的锦州城墙,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,死死地挡在他们面前。
“不行了……顶不住了!”
王德浑身是血,盔甲都被砍烂了。他看着城头上那些不知疲倦、甚至越杀越兴奋的苗兵,心里的那点贪念早就被恐惧给浇灭了。
“撤!先撤下来!”
王德也不管什么军令了,带着残兵败将,狼狈地退了下来。
……
中军,帅台。
白起端坐不动,手里捏着千里镜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陈堪……”